主动的女权意识,神秘巨星

阿米尔汗的电影其实总有一种“批判了但是又似乎在妥协”的感觉,比如总是看似机械降神的运气,比如总是戛然而止的拷问,无论是PK对宗教的批判,还是摔跤和神秘巨星的女性意识觉醒,都是在用明快昂扬的商业化故事来包裹社会思考,这一点和中国的很多现实主义题材作品很不相同,最尖锐最疼痛的部分不是没有呈现,每一部电影的思考指向都非常坚定,但用理想主义包裹,比如含蓄省略了一家人未来必须面对的艰辛生活,与其说是妥协,不如说是一种更现实而悲天悯人的态度,也丝毫不会去为了主题的表达刻意抹煞现实世界的温情和闪光。相反,阿米尔汗总是让人看到更大的视野和更多元的事物,看到那些开放的,自由的闪光在一个个角落里萌芽的希望,这一点真的是中国的现实题材创作者应该去学习的。这些或解构或励志的轻喜剧套路,真的并不只有“套路”那么简单,并不是只有苦大仇深才能构造伟大。

《第二性》与女性的反抗

而说到阐述女性解放的先驱,我们不得不提到法国的存在主义者波伏娃和她被誉为“女性圣经”的作品《第二性》。

波伏娃在这本书里提到,女性性格的造就有两点,一是源于父权制度和父权意识。波伏娃认为:“要女人呆在家里的父权制,才确定她是感情的、内向的内在的。”正是在男性意识的主导下导致了女性“内在性”的形成。二是源于女性的“内在控“。从生物学角度而言源于她的生育功能;从历史角度而言源于历史的劳动分工:抚养幼儿。正是生育和抚养幼儿等女性的这种所谓的“内在性”限制了她的“超越性”,使她成为“他者”、“第二性”。

从《神秘巨星》里我们也可以看出,是印度歧视女性的社会传统和家庭中的分工关系所给予她的责任,才让母亲娜吉玛甚至习惯了自己在生活中所扮演的逆来顺受的角色。而她的这种“女性角色”并不是她生来的性别造就的,很大程度上是由他人所造就的“他者”。正如波伏娃所说一般:“女人并不是生就的,而宁可说是逐渐形成的。……只有另一个人的干预,才能把一个人树为他者。”

在存在主义的语境已然过去的背景下,女性地位却没有得到更多的改善。生而为人,却被社会刻上了低于他人、依附他人的烙印,这种烙印不只表现在她们保守的外在打扮,甚至让她们的灵魂也误以为自己所做乃是正确的。她们反抗的从来不是男人,而是一整个社会。女性在这个时代,更加成为了一种天生的反抗者。自她们出生之日起,就背负着他人所赋予的“女人该有的形象”。她们反抗的不只是那些刻板的印象,更是那些潜伏在光鲜亮丽的民主平等之下在各方面歧视女性的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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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跤吧!爸爸》剧照

为什么《摔跤吧!爸爸》《神秘巨星》这样的影片,能够始终在国内赢得叫好又叫座?从来不是因为作为导演的阿米尔汗拍的有多好,或者是剧情有多引人入胜,只在于它反映的主题是立足于一个深刻的社会现实。印度电影的魅力就在于,尽管它们都有着似曾相识的主线,意料之中的结局。但把主人公放在一个压抑的环境之中,通过他们的勇气和在生活中的挣扎与反抗,最终都能挣脱桎梏,在最后让观众看到一个圆满结局。可以说,每部电影都以其自身谱写着一曲激昂的反抗高歌。

那种反抗的力量,不只是对女人来说,他告诉我们,每个人都是现实的反抗者。

我们期待“印度的良心”阿米尔汗以他自身的作品,带来更多的能量,唤醒印度乃至世界上还在苦海中逆来顺受的反抗者们,来反抗那些他们本不该承受的、社会所强加给他们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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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小寒的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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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女权意识的觉醒

影片中最让我触动的,也是我觉得情节设计得最精妙之处在于,不同于将家暴视为习以为常的,从不理解女儿想法更别说梦想的父亲;对家里绝对的权威从不敢质疑,对家暴行为选择视而不见的姑婆;得到父亲重视,寄予全部厚望的弟弟而言,母亲对于女孩一直是这个家中最为温暖的存在,她瞒着父亲擅自当掉项链为给女孩买电脑;她为女孩考虑,尽可能地去实现女孩的梦想,让她的声音能被更多的人听到;看到女孩的笑是作为母亲最为快乐的事,她说“不要剥夺我看到你笑容的权利”。但正是这样的存在,当女孩得知父亲将举家移民,并准备将女孩许配给一个素未谋面男人之时,母亲其实也早已知道,但母亲的隐瞒是因为她认为这是女孩的命运,永远改变不了的现实,所以放弃了反抗的权利。当女孩不愿接受这样的命运,极力反抗时,母亲阻止了她的行为,这一幕是让人觉得最可悲的。

母亲对女孩的宽容鼓励支持其实都是在这个父权社会下所能忍受的最大范围之内去做的,从本质上来说,母亲已经接受了父权统治这样的现实,接受了作为女性卑微的命运,无力去反抗。作为这个家中最能理解女孩的存在,母亲这个人物的这种选择更让人心寒,也更能反应父权社会对女性思想的毒害。

《神秘巨星》中的女权思想意识其实比《摔跤吧爸爸》中更为彻底,因为《摔跤吧爸爸》是通过父亲的强制选择让女性在夹缝中寻找到了出路,而《神秘巨星》是女性自我意识的觉醒。女孩作为一个从一开始就否定了父权思想的人,一直是女权主义的先导者。但作为长期在无人保护的父权社会中生存了多年,深深了解了这个社会准则以及反抗这种规则的后果的,能为孩子懦弱且坚强的女性来说,她的女权意识的觉醒才更显得珍贵而有力。

母亲默默承受着父亲不定时的家暴,对父亲的任何决定只有顺从,也从未想过要背弃逃离自己的丈夫,甚至阻止自己的女儿去反抗命运,这种种铺垫都为最后她勇敢的为自己和孩子争取权利形成鲜明的对比,大快人心。

神秘巨星主线剧情看似没有摔跤吧爸爸那样跌宕起伏而昂扬有致,但它更深入尖锐地探讨了女性地位背后的社会性背景,更何况,即使这样的主线剧情,就已经足够精彩了,其中的一些细节还投射了一个更加直观且现实而直接,甚至不仅仅女性权益的问题——后代教育。坚强而独立的母亲怀中成长起来善良的弟弟,但女儿的性格又不得不受到暴躁和优越的父亲的影响,所以建议与《奇迹男孩》同时观看

歧视女性的印度神话与种姓制度

印度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国家之一,印度神话在世界历史上的地位可与希腊神话相媲美,而女性地位的低下在其中也可见一斑。在印度的两大史诗《摩诃婆罗多》和《罗摩衍那》中的女神就有着悲惨的遭遇。如悉多、黑公主和莎维德丽在面对丈夫的背叛时,虽然都曾十分愤慨并且大闹一场,但最终也却只能默然接受。但相反的是,在罗摩救回悉多后怀疑她已被罗波那侮辱过,却逼得悉多跳火堆以证清白,回国以后又因为听见国民的几句流言蜚语就把她流放去森林,过了多年悉多从森林里回来时罗摩还是在怀疑她的贞洁。另一位女神黑公主则被难降拽着头发拖到朝堂上。女性作为附庸的地位始终伴随着一整个神话的全部。而印度婆罗门教的经典《摩奴法典》里面更是白纸黑字地写道:“女子必须幼年从父,成年从夫,夫死从子,女人不得享有自主地位。”

种姓制度也是造成女性地位低下的罪魁祸首。印度父权制社会的封建统治时间很长,大约有数千年之久。而悠久的种姓制度将人分为由高到低的4个等级,即婆罗门(祭司贵族)、刹帝利(军事贵族)、吠舍(普通劳动者)和首陀罗(奴隶)。除四大种姓外,还有一种被排除在种姓外的人,即所谓“不可接受的贱民”。而无论是高种姓的女子想要找到同等地位的男子,或是低种姓的女子想要提高自身地位,都得陪以巨额的嫁妆。而在近年来,这种情况仍难以改变,每年有很多的印度女子因家里提供不起嫁妆,被迫独身甚至自杀。

悠久的歧视女性的宗教和历史造就了印度在对待女性方面,大约算是世界上最臭名昭著的国家之一。不仅强奸案频发,就连自由恋爱也成问题。你很难想象,在我们这个新闻上偶尔都播报某某美女穿着比基尼逛街的国家,而在不远的地方,居然有女人出门还需要穿着黑不拉几的罩袍。在印度这个12亿人口组成的大国里,甚至每22分钟就会发生一起针对女性的暴力事件。

女性问题始终是印度社会的硬伤,更是阿米尔汗作品永不俗套的主题。我还记得在阿米尔汗的另一部作品《摔跤吧!爸爸》里,父亲在最后的摔跤比赛前对女儿说的话:“明天决赛非常重要,因为你的胜利不是你一个人的胜利,而是属于所有和你一样的女孩……你的对手是所有歧视女性的人。”不管是吉塔,还是尹希娅,都在以自身的成长,证明着女性的能量,来反抗一整个歧视女性的印度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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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伏娃《第二性》

关于原生家庭的教育

电影中女孩的成长环境,常年外出工作不在家的父亲,喜怒无常,常常殴打母亲,重男轻女思想严重,而母亲已经将这样的行为习以为常,放弃反抗,放弃对逃离这种生活的挣扎,因为她没有经济能力和社会条件离开自己的丈夫生存。女孩的性格并不是传统的积极坚韧,她的身上能明显地看到易怒、暴躁的缺点,这些缺点与她从小生活的原生家庭环境有关,是在父亲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在母亲无条件的隐忍之中形成的。然而也正是这样有些缺陷的性格也使得这个人物的形象更为饱满而真实。

而女孩的同班同学钦腾,他虽然生长在单亲家庭,但母亲非常关爱他,且明确地告诉他父亲并没有什么错,父母的分开只是因为他们不合适,为孩子树立了一种正确的家庭观,所以钦腾内心善良宽容懂得关爱他人。

有的时候母亲就像小孩子,分不清对和错,可有时候她一点儿都不傻,她又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她才是真正的神秘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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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阿米尔汗

阿米尔汗是印度影史上最具影响力之一的人物,他的名字就是最好的票房和口碑的保障。但他的成就远不止于电影上,他有着强大的社会使命感。他曾主持、制作了一部电视节目《真相访谈》,揭露了印度各种社会问题:残杀女婴、儿童性侵、家庭暴力、种姓制度。真正站在女性角度为女性发声。

他曾说:“批判自己和自己的国家是我们进步的第一步,没必要为自己祖国被放在聚光灯下羞耻,应该羞耻的是我们的国家在哪一方面还有欠缺。”

2013年,美国《时代》杂志将阿米尔·汗评选为“全球百大影响力人物”之一,并以《印度的良心:一个演员能否改变一个国家?》为题进行了专文报导。

第一次接触到他的电影就是《三傻大闹宝莱坞》,主要抨击的是现代教育的问题,对填鸭式的教学方法进行了讽刺,其实除了这部比较广为人知的电影外,他也出演了许多其他经典的电影,像是《地球上的小星星》,目光就放在了自闭儿童的身上;《我的个神啊》对准了印度文化,对一些利用宗教行伪善之事的机构进行了讽刺批判;而《芭萨提的颜色》将矛头直指政府,如果说韩国是专业黑政府,那么这部电影已经不仅仅是“黑”了,一群对国家政府已经充满了失望只有准备暗杀政府官员的普通学生,一群对着手无寸铁学生而胡乱开枪扫射的士兵,尺度之大令人震撼。

小闺女比演摔跤的时候胖了好多,但还是好可爱啊

在反映父爱主题的《摔跤吧!爸爸》在中国上映八个月之后,阿米尔汗带来了他的《神秘巨星》,而这一部作为其姊妹篇,再度塑造了一个伟大的母亲形象。

令人印象深刻的台词

你太矛盾了,你让我去睡觉,却不允许我做梦。

做梦是每个人的权利。

人醒来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实现梦想啊!

如果没有梦想,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睡着醒着,都无区别。

活着死着,都无区别。

你对我可以提任何要求,但对生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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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些影视作品里封闭的山区完全不在乎女性的刻板农村莽汉子不同,我那时候接触到的除了一些无赖村霸杆儿油子之外,都是老实巴交也通情达理的父亲,(就像阿米尔汗所饰演的那个在公众前闪耀而风流的大明星,在男权世界中也不是那么优越,他的背后还有他的故事,这也最终成全了他的善良),他们甚至也不是不知道多点知识就能改变命运(所以你在农村走走会发现实际上全村最漂亮的大楼肯定是学校),但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女孩子不能,也不用学得比男孩子好,再加上这样的环境原因也确实让很多农村女孩“看起来好像没那么聪明”,他们,甚至她们自己,就都接受了这样的所谓命运。我自己有时候都不知不觉认为她们能做到那样,真的已经可以了,后来发现了自己这个想法后,觉得现实和自己都可怕起来。

尹西亚生活在一个传统的印度家庭之中,母亲娜吉玛常常遭到蛮横独断的父亲的拳脚相向,甚至连自己爱好音乐的梦想也难以实现。直到有一天,母亲偷偷卖掉了自己的金项链给她买了一台电脑,从此她凭借自己天生的音乐才能,立刻走红网络。尽管这样,她却始终不能反抗父亲。在要将女儿嫁去沙特阿拉伯的路上,母亲为了尹西亚即将被抛弃的吉他和音乐梦想终于反抗了。她们离开了父亲,离开了家庭,离开了束缚着她们的监牢。最后在颁奖典礼上,尹西亚却告诉大家真正的神秘巨星是自己的母亲。

现实从来都不遥远,隔壁国度的事情我们也曾经发生或者正在发生,因西亚的母亲让我想到了小的时候,到我妈店里来给自己家老爷们儿赊水田靴却连爷们儿名字也不会写的大姨大婶们

不知最后的场面感动了多少观众,而在那让人泪流满面的真爱背后,却血淋淋地揭开了印度这个古老而又神秘的国度,最让人痛彻心扉的伤痕。

因西亚的家庭看上去似乎还是幸运的,而这种幸运本身又投射着另一层的荒谬,她们是一个相对富庶的伊斯兰高种姓家庭(有意思的是我记得摔跤吧爸爸上映的时候有的评论还从阿米尔的高种姓穆斯林的身份出发去说事儿),父亲是一个可以出国去利雅得的工程师,在印度已经属于高级知识分子,比起印度穷乡僻壤的纯粹男权社会,他也愿意为女性后代付出教育成本,但在女性未来的出路上还是保持着非常强烈的工具性歧视思维,在父亲看来,比嫁给农村的和他一样的男人更好一些的,是嫁给中东富裕家庭的未来可能和他一样的人。

引自《南都周刊》2017年第5期: style=”font-weight: bold;”>「我们拥有最好的文化,但我们的文化里,没有女人的位置。」
——2012年震惊世界的印度公交轮奸案施暴人辩护律师AP Singh

而姑婆和母亲的过去所呈现的现实逻辑才是我认为这部电影之所以伟大的关怀落脚点,比起《天注定》或者其他类似的中国作品的嘶吼却不探求,批判却预设诘问的态度,印度电影真的成熟了太多。

种姓制度

我们的印度刘德华大叔在这部电影里也是甘当绿叶,为新人演员铺路,虽然是故事线索人物,不过主角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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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部电影里,还有我们中国大陆青春片里很难见到的那种,真正的青春感,女主和小男朋友的每一次互动,真的都让人感觉,青春,真好啊……

《神秘巨星》宣传海报

还记得小时候因为“女孩不读书也可以,脑子笨读书也没用不如早点出来干活多积累好找个人家”的想法,恰恰是一些母亲让自己的女儿,甚至是女儿自己,连六年的基础教育都没有完成就过早地中断了教育——诚然,农村男孩也有这样的问题(这又是个值得思考的东西——看似父权问题的本质从来就不是“人们下生就毫无来由地重男轻女”)但加在女性角色上的这种定位甚至女性自身的这种思维都更明显些。小时候身边总有一些很好的姐妹(我是男的,我说姐妹的意思是,以前农村都是大家族聚居,堂亲表亲还有上辈子有交情的互称兄弟姐妹的很多,没别的意思),我不认为是那种“不好好读书学不进去”的,都是说不读书就不读书了,老早的结婚生子,或者后来一些的知道可以打工挣钱,过的终归比之前还是自由了些。

观影归来,被阿米尔汗的故事的深刻、昂扬、隐忍和巧妙的暗线手法所折服,如果和《奇迹男孩》合在一起看,更是感慨良多

而我小时候的农村,那些妻子女儿们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她们经历了和姑婆母亲一样的人生,却甘愿接受现实,并不是因为她们“像孩子一样好的坏的都不知道”(因西亚名言其一),也并不是因为她们不知道“醒着就应该追求梦想”(因西亚名言其二),而是背后有太多绝不仅仅是看似一个可以被对立的,单个人的,或者说仅仅是一种抽象的可以被从社会生态中抽离的完全的父权的恶,而是因为沉重而复杂的社会现实,父权压迫、女性工具化仅仅是这些问题导致的表象化矛盾而已。

印度的状况当然肯定比我们更糟糕,我们至少在出口替代浪潮中,女孩子即使不在全日制教育覆盖下,还有社会职业教育这个松散而丰富的认识上升渠道(注意不是阶层,这又是另一种无奈吧,逃离农村,成为现代化螺丝钉,但至少独立性和机遇都要好很多),但印度电影中,虽然被放大过,但是我们还是能够看到那种在现实中跳跃的闪光,就像PK中说的,是希望。这些电影总是会选择一个看似没有太强批判性的“世俗的成功”展开故事,可就是这种世俗成功本身也仍然在其背后的社会逻辑下来之不易,同时在中国东部司空见惯看似急功近利快餐文化的网红之旅,在不同的叙事语境下也并没有我们想得那么虚浮,片中热情洋溢地赞颂了互联网的自由和伟大,这一点不知道已经被互联网改造过一次的完成时的我们能不能体察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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