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要回你靠窗的位置吧,观影的一点心得

印度电影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它急切地表达自己的热情的想法却永远不会让你觉得过犹不及。无论是以前的大篷车,还是今天的神秘巨星。

这是我第一次在大银幕上看印度的电影。宝莱坞的名号果然是名不虚传,一言不合就尬歌尬舞,结局也是欢快的大团圆,除了那个讨厌的一家之主。

刚刚过去的2017年,似乎是个“女性之年”。风起云涌的“#ME
TOO”运动。从好莱坞点燃烟火,一路燃烧至全世界,金牌经纪人哈维·韦恩斯坦(Harvey
Weinstein)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中国导演文晏的作品《嘉年华》也在各大电影奖项获得提名。一夜之间,“女权”成为了最炙手可热的政治词汇,在娱乐行业也大放光彩。

关于梦想。梦想这个当今被玩烂的词在电影里得到充分多角度的审视,而不是纯粹问你梦想是什么,然后大家抱团取暖假装感动一番就不了了之。以及不会轻瞄淡写用一个模糊的集体名词把梦想装缀成遥远的东西,梦想就是一块肉,一张饼,一份礼物甚至是一个吻,而不是中国梦,大国复兴这样的宏大虚无。谈论梦想总能让我们眼神泛光且对生活充满希望。但是要实现梦想,那就是另一个命题,且不是一碗鸡汤就能大白的事,以及这其中可能并不会有趣。我们会向往马云的商业帝国的成功,却不会去喜欢那个在创业期间四处奔走的马云一样。梦想只有在被实现的时刻才显得被人尊重。但这也同样成为整部片的软肋,我们谈及梦想,结果总是劝人向善的指导作用的好,但事实并非如此美好,死在梦想道路上的蚂蚱,要比安于现状的蚂蚁要多太多。

但让我决定坐进电影院的是这部电影的头牌,印度男星阿米尔·汗。我头一次知道这个阿米尔·汗还是《三傻大闹宝莱坞》,之后他又参与了几部电影《抗暴英雄》,《我的个神啊》,《摔跤吧爸爸》等等(片名也翻译得真叫入乡随俗),还有电视节目《真相访谈》,极为可贵的是每一个作品都剖析了印度的社会现状,引起了非同一般的反思和效应,决不能以普通的宝莱坞流水线电影等闲视之。因此阿米尔·汗也被人称为印度的良心。

女性主义(Feminism)(在汉语中一般被称为女权主义,现代女性主义的主张已经远远超过要求与男性共享政治权利)早在法国大革命时期就已经发出了声音,法国大革命所倡导的“自由、平等和博爱”观念触发了当时争取男女平等的运动。

以及谈及宗教。我始终认为宗教是人类社会的一种生活方式,甚至是生活工具。当我们谈及科学与民主,我们会振臂而挥。但当我们谈论宗教,些许就会戚戚然抱有怀疑。对科学与现代的绝对信任本身就是宗教行为的一种,如同中世纪的殉教徒一般。所以并不是每个黑袍底下都是炸弹,也并非每个信仰马克思的都是共产主义的拥簇。当我们认可一个集体共存的实在,无论是神还是其他,必然就会为了这份信仰理念而实践,这可能是宗教仪式,也可能是定期上交的思想汇报。宗教信仰是完善自我存在的一种方式,所以当我们看到那些被罩袍捂得严严实实的穆斯林出现在大街上的时候,或许她在家里也会抱着吉他喝着可乐听西洋乐。宗教行为的束缚是为保障与他者的区分而存在。这种行为方式让我们一眼就能判断穿罩袍的是穆斯林,吃斋打坐的是佛教徒。尽管这其中或许有不合理的部分,我们不也依照几百年前的马克思思想指导当下吗?或许几千年后,马克思要么就为像穆汗谟德一样列为传递启示(真理)的使者,甚至有可能成为像基督一样的神自身。whatever。所以我们不能从一个人的宗教行为来judge一个人的好坏。坏人事实上始终就是坏人,与他的信仰无关。吃清汤火锅的和吃麻辣火锅的一块出去吃饭,必然会起争执,那么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去唱歌呢?我们承认信仰的差异,那就不要在有可能起争执的地方分野信仰的冲突。例如,共同建设北京的主题多好,非要分出谁是低端人口,谁是什么balabala,谁是北京土著,谁是外来人口入侵,那就显得所谓信仰北京精神之一的“包容”毫无意义。

图片 1

而女权运动的发展和壮大,和战争时期脱离不开关系。一战前后,西方主要国家实现了男女平等的选举权(电影《妇女参政论者》就描绘了这一现象)。

关于女性。电影浓墨重彩地描绘了一个男性集权的家庭,并最终用女性挣脱家庭的故事结尾象征女权的崛起。现代社会无论在哪个国家都在呼吁男女平等的现代价值观,也正是这种呼吁男女平等的行为强化了男女社会性别本身。警察就该男人做,幼儿教师就该女人做,而平权主义者就会站出来质疑为什么女人不能做警察,为什么男人不能做幼儿教师?并以此开展一系列地抵制、倡导运动。结果是更加深化了男女这种观念的差异性,并未从根本上消除性别差异。我认为真正的性别解放,是成为无性别label的公共行为,当公共厕所不再区分男厕女厕,当对待不同于自己生理特征的他者不再抱有猥琐的欲望或是厌恶的排斥时,这才是性别平等的实现,否则性别平等就是空谈。女性这一社会性别在当今社会的确处于弱势地位,所以以弱胜强,以小博大一直是文艺作品的噱头,英雄电影如果不谈及他所遭受的磨难而欲火重生,一个打十个的场景就会尬然无力,就不能打动观影者内心的英雄情怀。如果一个英雄生来就是英雄,或许这部电影应该叫金正恩的一生。当我们看到呼吁女性至上的社会修正时,我们也要警惕,怜悯是可耻的,如何拒绝同情心来实现平等才是思考的问题。否则就会陷入二元斗争的无止境困惑里面。

阿米尔·汗

二战以后,因为资源、男权等社会问题,在战争年代鼓励女性走入职场增加家庭收入的刚需变小,呼吁女性回归家庭的声音越来越大,而与之相对的所产生的女性解放运动的规模,也就随之增大,声音和反对一向是同母异卵,相辅相成。

© 本文版权归作者  阿姆斯强
 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这也是阿米尔·汗的电影的可贵之处。无论是印度,或者中国,抑或者美国,其它任何一个国家,一个地域的社会,总是有着人们不愿深究的晦暗领域,而且这些领域其实离公民们的生活并不远。人们,即使最迟钝的人,都或多或少意识到了这些问题的存在,但他们、她们、我们或羞于,或惧于,或惰于,或昧于言说它们的存在,更遑论做出行动,改变现状。

“新女性主义”兴起于20世纪60年代,也就是嬉皮年代,当年“Love&Peace”所倡导的性解放,黑人解放和女性解放中,就包含了女权运动。彼时的“新女性主义”在波伏娃等著名女权主义者的带领下,提出对传统女性家庭观的反叛,即“第二性”,波伏娃认为,女性的不平等地位是有整个社会结构造成的——政治、经济、文化、心理结构等等,这之后诞生了诸多流派,例如自由主义女性主义、社会主义女性主义、激进女性主义等等,不再赘述。①

这就是人的本质中最荒唐又最合理的惰性。只有当历史的时钟被拨到某一个罕见又伟大的时刻,所有的人才会一齐振动,虽然每个人振动的幅度很小,但却是以同一个频率共振,最终可以汇成不可阻挡的洪流,冲垮那些蛮横地跨在人类道路前方的壅塞。但即使是这样,也只有少部分人不是出于从众,而是真正地出于内心的觉醒。在绝大多数时候,人们拥堵在壅塞前面,自顾自按着自己的频率振动,自行其是,绝少与其它人的频率共振,也不打算让其它人与自己共振,只有在席卷社会的大潮卷过来的时候,比如说恐惧,仇恨,或趋利,人们才会焦躁地架起耳朵聆听他人的声音,蹩脚地尝试着合奏。于是,整个社会的环境音就像是一片噪声,间或有人声或乐声传出,就像旋转无线电台的旋钮发出的沙沙声夹杂着电台声。平心而论,这样的社会状态是正常的。

尽管女性主义者内部流派众多,纷争不断,但有一个确凿无疑的现象即是——民主与权利发展到现在,任何一个有理智有思想的人,都不会忽视男女不平等所带来的一系列问题,社会发展、经济、生育、教育等等。女性主义的进步与社会进步是相辅相成的。

但是,有一些人,不多的一些人,有一颗勇敢的心(当然,在我们的文化里,常被认为是莽撞的人,欠考虑的人),想要并且能够摒开那让人神志昏聩的噪声,聆听属于这个时代的宝贵但微小的声音,并勇敢地发出它,邀请更多的人们加入这一共振之中。阿米尔·汗就属于这样的先行者,他说出了“人人皆知,人人不言”的事情,他把摄影机带到了印度社会的不那么光鲜亮丽的角落,他在国际观众面前,自爆了祖国印度的丑,他的电影中总是有着一个致力于让自己,也让世界变得更好的理想主义者。他是当代印度的社会先驱,他的电影也领先于现时中国电影的深度,虽然这会让许多人羞于承认。或者也可以这么说,阿米尔·汗是这个奇葩国家里的奇葩(无贬义😜)。当然,纵使是先行者或先驱的见解理念也不见得总是正确,永不过时,但是只要它们激起了有价值的反思,有意义的身体力行,它们就是弥足珍贵的。

而阿米尔·汗的新片《神秘巨星》,就致力于揭露印度国内的性别歧视问题,甚至隐含了对于宗教压迫的不满。这对身为一个以信仰为重的古老传统国家的公民来说,是件颇具勇气的行为。

具体到这部影片,它是一个关于青春少女如何成为歌星的故事,也是一个关于印度女性如何遭受不公平待遇以及如何为自己争取天赋的权利和前途的故事。片中的女孩一心想要在更广阔的舞台上歌唱,但是家中的一家之主父亲只想着尽快把她嫁作人妇,就像他的父亲,父亲的父亲,祖祖辈辈一样,他专制地禁止她的爱好,不时对她冷嘲热讽,这是印度千千万万个压迫女孩的家庭的真实写照。

故事本身的结构并不复杂,基本符合了好莱坞规则的单一叙事结构,女主人公尹希娅,一个14岁的小女孩,因为热爱歌唱,在阿米尔·汗(饰演经纪人夏克提·库马尔)的帮助下,通过自身不断努力,最终实现了梦想。

不过,少女生命的其他方面还是很幸运的,她仍然接受了正规的教育,她有着爱她的母亲和弟弟;一个少年爱慕着她,热烈地想要为她付出;发掘她的制作人热情地鼓励她,慷慨地提供帮助;全世界爱她歌声的人不吝给她赞美👍;基础设施和电子设备的普及使她可以在家中方便地登录某网站(youtube?不存在的);法制的推进使她的悲惨的原生家庭可以通过离婚画上一个体面的句号;颁奖典礼上获得大奖的女歌手真诚地邀请少女上台共享荣誉。最终,母女勇敢与专横的男人决裂,已经出名了的主角也将实现财务自由,主角的小弟弟也很可能不会走上他父亲的覆辙;少女在远方摇曳的梦想也终于变得触手可及,在颁奖典礼上,主角被授予了极大的荣誉,但她却说那个神秘巨星应该是她的母亲。原来,这部电影不仅是献给像主角那样的青春少女的,也是献给她们的母亲,忍辱负重哺育生命的广大妇女的。

但其实影片真正的中心并不在于“梦想”这件事,而且以此为引,讲述了在现代穆斯林家庭中,依旧存在的家暴、重男轻女、精神虐待甚至童婚的事实。

但回想一下电影,主角的成名之路还是显得太顺风顺水了。在电影里,主角似乎无师自通就会了作曲作词,自弹自唱,不需什么历练就拥有了专业歌手临场的自信,主角在某网站发布歌曲后立即就成为了冲上排行榜的红人,立即就被知名制作人相中,立即去献唱大制作电影的主题曲,提的建议立即被采纳,立即得以登上颁奖典礼的舞台,除了他父亲,好像也没有受到过什么来自社会,宗教或什么人的阻力。成功朝少女的口里飞来得太快了,就好像全世界都同心协力在为主角搭好舞台,只有她父亲一个人孤家寡人地拆台。这跟《摔跤吧爸爸》里同为女孩的主角一波三折的成功之路大不一样,对印度的性别问题与跟性别问题纠缠在一起的宗教问题(片中间接地表明主角一家是穆斯林)的涉及也显得浅尝辄止。这就让电影有些不真实感,与其说像传记,不如说像一厢情愿的童话。在真实的印度,出生在这样不幸的原生家庭中的女孩似乎远不可能交道这样的好运气。

尹希娅身为家里的长女,并不受到父亲法鲁克的喜爱,甚至是忽视与虐待,她没有自己的房间,只能在客厅打地铺睡觉,尽管作为工程师的父亲收入不错,但从未给她买过礼物,甚至不肯带其出门,父亲允许她上学的唯一理由是——“接受过教育的女孩,才能嫁个好人家”。

电影的主创是否囿于能力限制,没法讲一个更真实,更深刻的故事?我觉得可能不是这样的,家庭暴力、压迫女性、原教旨主义对印度、对世界造成的伤口是那么深重,而本片的定位是励志的、向上的。可能是主创为了不让电影的基调过于压抑和尖锐,毁掉了本来要传达的讯息,也为了不让印度的国内观众伤口被再次撕开(毕竟这部电影首先是为印度观众拍的),采取了避重就轻的方式,让温馨和希望把控着电影的主导权。总而言之,用有些略显笨拙的方式,讲出那个恒久不变的主题:有梦想,就有希望,有希望,就能实现。

在得到了利雅得的工作后,父亲甚至想把年仅14岁的她嫁给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穆斯林男子,以此换得金钱和荣誉。

在电影中,压迫女性的“敌人”被限定在父亲一人身上,社会和宗教可能带给主角的压力完全没有提到,主角奋斗道路上可能出现的艰辛被一笔带过,取代这些的是励志,温情和欢快。虽然电影给灰暗的现实自顾自地涂上了名为梦想的油彩,但是假使印度这个古老的国度的年轻女性看到这层新的油彩,心中升腾起异样的希望,那样也善莫大焉了。就像电影中所说的:人没梦想,还不如在东北玩泥巴(反正就这么个意思),不是吗?

尹希娅的母亲娜吉玛在家庭里遭受家暴,被打得遍体鳞伤是家常便饭,曾经还被打到骨折。她的丈夫将其视为属于自己的一个物件,难以忍受她有任何开心的时刻,或者宠爱女儿。可以说,尹希娅和娜吉玛,代表了印度女性最悲惨的身影,常人难以想象的困境,在她们身上都有所体现。

有一点不知道大家看明白了没有,主角的母亲叫主角套上了黑色的罩袍,以避免发到网上的视频被父亲认出来。那套黑色的罩袍就是Niqab,穆斯林女性所穿戴的头巾的一种,在非穆斯林的外人看来,伊斯兰教“压迫女性”“愚昧落后”的铁证。据人考证,穆圣人的《古兰经》里并没有直接提到女性须戴头巾(可参见第24章31节),由此观之,那些裹得越来越严实的罩袍很可能是一拨又一拨心血来潮的原教旨主义运动层层叠加的产物,在后世的岁月中,与宗教教义紧紧捆绑在一起,在全球化的大潮中,又与族群认同鬼使神差地联系在一起(关于穆斯林与头巾,可以去看写作平台“十五言”上的一篇文章“掀起你的盖头来——头巾与穆斯林”)。伊斯兰特色的头巾由于被赋予了太多涵义,文化上的,宗教上的,情感上的,族群认同上的,不应该被作为“封建余孽”一概而论。但主角所穿的这身一黑到底的罩袍,确实严严实实抹杀了少女的形体美,她的个性。

影片的开始,就从尹希娅渴望通过歌唱比赛获得一个电脑来埋下了矛盾的伏笔。影片的前半段,家暴和性别歧视如同阴影般附着在尹希雅的家庭之中,但在母亲无私的爱与父亲长时间缺失的状态下,可以称之为温情的。

图片 2

一切的转变来自于尹希娅的“梦想”,她热爱唱歌,拥有与生俱来的天分,却无奈只能穿上笼罩全身的“吉利巴普”,以用户名“神秘巨星”的形式将自己唱歌的视频传到YouTube上面,而电脑,是母亲卖掉了自己的金饰才为她买回来的礼物。

穆斯林女性的各种头巾罩袍

天才的光芒是无法掩盖的,在获得了越来越大的名气之后,尹希娅不可避免地就想要登上更大舞台,渴望更多的“人的权利”,而这与父亲所代表的“父权与男权”相冲突,被无情地镇压。母亲再次遭受毒打,甚至无法站立,她的电脑和吉他遭到破坏,温情的假象也被打破,尹希娅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那主角不得不套上的罩袍如果从平权主义的角度分析,无疑包含了从两个角度来看令人倍感压抑的含义:一个是宗教这个社会的宏观单位对女性的束缚,表现为教条的要求;一个是家庭这个社会的微观单位对女性的束缚,表现为父亲的好恶。但是,我们可爱的女主角居然赋予了它一个新的含义:使“神秘巨星”变得“神秘”的道具。原本抹杀女性衣着个性的罩袍,却在网络上给了主角无与伦比的神秘感,赋予了主角衣着上新的个性,配合“神秘巨星”这个新奇的名字,帮助主角狠狠吸粉。就这样,暗斑变为光点,缺憾变为机遇。女主角在告诉银幕前的人:即使你裹着厚厚的罩袍,也无法阻挡你展示自己的个性。

吉他被割断这一幕是影片中冲突的最高潮,演员的表现令人刻骨铭心。

大家可能还不知道,阿米尔·汗也是一个穆斯林。而在这部电影中,他站在了批判的立场,看待自己的宗教信仰。这很不容易,需要巨大的勇气和极其坚定清醒的对自我和宗教的认识才能做出。或许只有阿米尔·汗这样勇往直前的“愣头青”,才能坦率地做出这种尝试。

对于充满了叛逆精神的尹希娅来说,她一方面爱自己的母亲,一方面也怒其不争,多次斥责对方“傻乎乎的,听不懂话”,她一心想要实现唱歌梦想,在得到了夏克提的帮助后,自作主张地为母亲请了离婚律师,认为只要带着母亲离开父亲,就能获得幸福。

沉重的事情聊完了,最后说一句,尬歌尬舞还得看印度人民。阿三唱歌跳舞是真的骚。

同样作为“受害人”存在的母亲,此时却勃然大怒,她痛苦地呼喊“当我父亲想要我结婚的时候,没有人来问过我,当我女儿想要我离婚的时候,也没有人来问过我!”,这句话喊出了她心里多年的委屈,当一个人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怎么会有梦想,甚至希望。

当你的靠窗座位被别人占走,或许那人有恶意,或许并没有,只是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如果你不介意,那就不要为了它烦恼;如果你想要取回那个靠窗的座位,那就遵从你的感受,大胆去要回你靠窗的位置吧。

娜吉玛拒绝了尹希娅的提议,甚至告诉女儿必须“听话”,因为自己是这样过来的,尹希娅也必须接受“命运的安排”。

© 本文版权归作者  赵家聪
 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如果只是描绘一个小女孩的梦想实现,那这部电影还不能称之为佳作。在影片后半段,着重体现了身为真正的“女人”形象的代表,尹希娅的母亲一步步觉醒,至此才逐渐显露出这部影片的优秀。

尹希娅在得知母亲当年用生命来保护自己出生的事实后(印度亦盛行女婴堕胎),她妥协了,她愿意牺牲自己的梦想和幸福来保护妈妈,尽管这是完全错误的方法。而尹希娅的母亲在看到自己女儿独自处理登记手续的能力,与男友分别,放弃梦想的痛苦后,那些曾经天天听闻却从未放在心上的关于“梦想、权利和斗争”的话语,终于在丈夫因为行李过多而试图扔掉女儿的吉他时爆发了。

当她亲口说出“人活着,必须要有梦想”的时候,此时电影才表现出“性别平等”的真正内涵,任何一种权利都是要靠自己斗争才能得来,是“受害者”自身意志的体现,依靠他人的救助或者手握权力者的垂怜,是不切实际的。

当母子三人飞奔出机场,出席印度的歌唱大赛时,尹希娅脱掉了罩袍,走上台前去领奖,那一刻她美的令人惊叹。黑暗的落后传统再也笼罩不住女性真正的美,而这种美的妙处在于,它与生俱来。

影片结尾,尹希娅在台上说出了,真正的巨星,是一直支持自己的妈妈,这个她认为傻乎乎、天真、甚至懦弱的女人,勇于站出来为自己的子女,自己的权利进行斗争。而电影的主题此刻水到渠成,点明主旨,“女人”——才是这部电影里的“神秘巨星”。

其实尹希娅这个名字是古语,隐含的喻义即是“女人”。

影片中有很多小细节展现了“女性抗争”的潜台词,例如穿上罩袍的尹希娅无法很好地诠释歌曲,脱掉才灵光乍现,唱出了歌曲中所倡导的感情流露。

其他还有乘坐飞机时尹希娅鼓起勇气告诉抢自己座位的男人离开,被父亲所敬爱的姑妈诉说她这一生同样悲惨,负责离婚案的女律师为女性发声等等。

而更为精彩的地方在于,全片仅有父亲法鲁克所代表的“父权与男权”形象作为反派存在,其他的男性,包括热爱调情的夏克提、尹希娅的小男友钦腾(注意,他是非穆斯林)和尹希娅的小弟弟古杜都在竭尽所能地帮助这些女性,最大限度地表现出男性自身的优点所在,他们善良、热情、尊重他人以及心怀宽广。

影片在亲情、友情和爱情上面都没有吝啬镜头,可以说正能量同样满满。

我认为,这部电影真正三观正确的地方就在于这两点:女性为改善自己境遇而奋斗和无私的男性进行帮助。

两性之间从来就没有战争和对立,当我们作为性别区分之前,我们首先都是作为“人”存在。而作为一个人,自然就拥有“梦想”以及“发声”的权利,这是不可被剥夺的,不可以任何名义而去剥夺。

非常敬佩阿米尔·汗有勇气去“拆掉屋顶”,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其自身所存在的意义,除了自己所追求的事业上的高峰之外,更负担着向大众传递正确价值观和道德感所在。利用自身的影响力,去为弱者发声或提供帮助,是每一个“巨星”的责任感。

不过遗憾的地方也有,尽管这部电影无论是三观还是演员演技都属于上乘,但作品的剧情感以及拍摄手法都勉强只是中等,这和阿米尔·汗更加注重人文而非拍摄技巧本身有关,电影的最后,娜吉玛的抗争处理上相对较弱,解决方法也有着过于简单的嫌疑。

无论是《摔跤吧爸爸》还是《神秘巨星》,阿米尔·汗的电影中,坚强女性的形象都难逃“天分”这个加分项,这对于广大底层女性的抗争并无太多的借鉴作用,而他所饰演的油腔滑调的经纪人夏克提,虽然成为了影片的搞笑担当,但不特别……有趣。

同样是古老的东方国家,这部印度电影所倡导的主题和三观在很大程度上超越了现在的国产片,尤其是在同档期内,还有着票房过19亿,赤裸裸地宣扬“女性的价值只在于年轻的那几年”的《前任3》。两相对比,高低立现,这也就是为什么当人们兴致勃勃地猜测《前任3》什么时候过20亿的时候,它的票房却始终无法再前进一步。

斩获了豆瓣和猫眼的双口碑,上映2天即过亿,打破前作4天过亿的这部《神秘巨星》,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巨星”电影。

①新女性主义的解释来自于《西方政治思想史》唐士其 著
《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

M酱的观影报告(微信号:M_MovieReview),禁止未经许可转载。转载及合作请后台留言。

© 本文版权归作者  M酱
 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